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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诗人坐在这里,我们的灵魂在交融”

  阿多尼斯   

  舒婷   

  “你为什么写诗?”   诗歌节论坛现场   

  晨报记者 徐 颖

  近日,几十位中外诗人齐聚沪上,共同迎来2017年第二届上海国际诗歌节,包括诗歌论坛、朗诵会、翻译工作坊等在内的一系列活动,把金秋上海变成了一座诗的城市。87岁的叙利亚诗人、首届“金玉兰”诗歌大奖得主阿多尼斯昨天在思南文学之家出席“你为什么写诗?”诗歌节论坛时兴奋地表示:“来了这么多人,我非常高兴,也让我相信在今天这个时代,诗歌仍然有人喜欢,仍然有人在读诗。”上海作协副主席、上海国际诗歌节艺术委员会主席赵丽宏也表示:“因为诗歌,世界变得很小,天涯海角的距离,也能近在咫尺。诗人们相聚在上海,是诗的召唤,是友谊的邀约。也是因为诗歌,世界变得很大,大到无穷的浩瀚和深邃。”

  诗歌是各语种间共通的文学护照

  除了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,此次上海国际诗歌节还迎来了许多重量级的诗人:艾略特诗歌奖得主大卫·哈森、日本诗人高桥睦郎、斯洛文尼亚诗人阿莱士·施蒂格、世界数码文学和电脑诗歌的开创性诗人凯喆安、荷兰诗歌节主席巴斯·夸克曼、爱尔兰诗人帕特里克·考特,还有吉狄马加、舒婷、杨炼、郑愁予(中国台湾地区)、颜艾琳(中国台湾地区),以及张烨、张如凌、田原、吴思敬、姜涛等。
  2017年,恰逢中文新诗的百岁华诞。中国作协副主席、诗人吉狄马加说:“1917年创刊于上海的《新青年》发表了中国第一批白话诗,被视作中国新诗百年的发端。100年后的今天,我们向中国百年新诗致敬。诗歌一直在大众精神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,也是各语种间共通的文学护照。”
  在赵丽宏看来,新诗在中国百年的历史,也是上海见证现代诗发展的历史。百年来,无数诗人在这里生活、观察、体验,寻找到诗意,并把它们凝固成文字,成为中国新诗发展的缩影,而上海国际诗歌节,正在继续见证着诗歌和这座城市水乳交融的渊源。
  阿多尼斯表示:“很荣幸来到上海,中国是盛产诗歌的国度。诗歌是自我与他人对话的最直接载体,它是诗人灵魂的安居之处。”
  《上海文学》为本届上海国际诗歌节编辑出版了诗歌特刊,刊登了所有受邀中外诗人的诗歌新作,并刊发有关诗歌创作的专题访谈和评论。其中收录了阿多尼斯根据自己的上海之旅所写的散文诗,他的诗里有这样的句子,“上海,聚会开始,却没有离散的时候。”

  诗人和时代的关系是怎样的

  那么,诗人和时代到底应有一种怎样的关系?由《上海文学》杂志社在作协举办的中外诗人交流会上,该话题引发了诗人们的热烈讨论。
  舒婷认为,一个作家,包括诗人,如果关注他生存的环境,忠实地表达内心的感受,他的作品一定是跟时代息息相关的。“可能有人说我的诗歌,时代的痕迹太明显或者太严重了,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。”在舒婷眼中,“上海当然是一个诗意的城市,我很喜欢,尤其我认为在上海有我最多的读者。也许我的时代已经过去,但是我要在这里感谢我的老读者和新读者,你们一直支持我,是让我有一个作者的自信和激情的重要原因。”
  阿多尼斯认为,诗歌是看待世界的一种观点,它代表的是人内心最深刻的东西。“我认为诗歌应该代表着对世界、对人生一种创造性的看法,发现和为了建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的一种参与。”
  吉狄马加指出,今天的诗人除了反映个体的生命体验,很重要的一点,还要关心他者的命运。“如果我们的诗歌除了体现个体生命的感情、感觉之外,不关心他者的存在,那么别人可以不读你的诗歌。”在他看来,一个好的诗人,在他声音的背后,应该有群体的声音在回响。
  杨炼表示,没有一个所谓好的时代或者坏的时代,诗人其实一直在同一个时代,就是提问者的时代。我们在不停地追问自己,作为中国的诗人,追问我们中国的历史,“我希望做一个主动的他者,不是被动的他者。”
  日本诗人高桥睦郎指出,我们生存在诗歌困惑的时代,我们的时代有很多对生存有困难、困惑的理念,这种困难使我们找到灵感,也使我们找到好诗歌的契机。
  郑愁予说,诗人坐在这里,可以看见对方,其实,我们的灵魂在交融,这是诗人与任何一个用文字写作的人不一样的地方。在写作时,郑愁予特别强调的就是诚,“我们中国人说的诚。我的诗表达的中心,这个字就是爱。”

  诗人们为什么要写诗

  在谈到写诗的动因时,诗人们的回答也是各不相同,各有精彩。
  阿多尼斯表示,“诗歌是最能够表达人内心深处情感的一门艺术。它跟爱一样,在哲学和自然科学、人文科学对有关人的许多问题不能提供答案的时候,诗歌仍然有它言说的空间。”他说:“我写诗是想了解我自己,想了解我如何生活在这个世界上,如何去爱。其次是更好地了解他人。”
  舒婷在追溯自己写诗经历时透露,她是从中学时代开始写诗的,“写诗跟我其他的爱好一样,跟生物学、体育一样,只是我的兴趣之一。我跟我的同代人一样,失去了读书的机会,我们去了山区插队。生活非常苦闷,精神非常孤独,写诗是为了帮助别人和自我的救赎。那时候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我曾经有一个不可想象的野心,要为被牺牲的一代人作证。那时候并不知道也没有想到我后来会有这么多读者,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,那时候写诗只是一种本能。”
  赵丽宏介绍,和舒婷一样,他也是在十二三岁开始写诗的。“后来插队落户。我那时在油灯下开始写作,就是排解孤独的,度过非常贫困、乏味的时光,没有想过要当诗人,也没有想过将来这个诗歌要给别人读。我非常敬佩舒婷,她要用文字见证这一代人的心路历程,我当时只是在纸上涂鸦,舒婷的诗歌见证了这个时代,引起整整一代人的心灵共鸣。”
  荷兰诗歌节主席巴斯·夸克曼说,诗人其实是最不能赚钱的,而且跟诗有关的都是不能赚钱的。“不管你是诗人,还是出版诗的人,还是办诗歌节的人。所以我真诚地知道,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们是真心的。他们写诗,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,只会写诗,他们给出了他们的作品,从中可以看到,他们的确是向往着这个社会越来越好的进步。”
  在阿多尼斯看来,国际诗歌节的举办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,诗人们相聚在一起,传达给世界的信息,是和平与友爱。如果说有些相聚,是为了利益,为了过去和现在,那么,诗人的相聚,则是为了未来,是帮助人们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。
  据悉,今晚还将举办“不夜上海·诗歌之光”——“金玉兰”诗歌大奖颁奖仪式暨诗歌晚会。